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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

【红兴】噩梦

#红兴
#半rps

01.

张艺兴最近都睡不好觉。
明明公司舞台和活动三点一线连轴转真的很累,每天一进休息室就觉得身体快散架了,可他就是睡不沉。
张艺兴很多次试图点开微信戳进那个六人讨论组,却在把指头放在键盘上的那个时候又犹豫了起来。

哥哥们这么忙,再去打扰他们帮忙出主意好像不太好吧。

如是想着,他将烦恼化为了天边的云彩,然后只发了个晚上好出去。

02.

孙红雷最近又忙又闲。
忙在的确有很多人陆陆续续地找他合作,或是广告或是影视。
一如他微博上发的那条动态一样,出于礼节性思考,几十个剧本不得不一个个看过去,即使不是被强迫着看也好像被怼在房间里看一样了。
但是因为没有什么特别钟意的剧本,所以一个个回绝了那些制片方,以至于读完所有剧本之后他又意外地闲了。

闲暇时间孙红雷就会刷刷朋友圈看看微信,也算十分跟得上年轻人的队伍了——他一直自诩自己不老。
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孙红雷的手机就忽然振动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张艺兴在六人组里发的一句晚上好。

不常用标点的小孩儿今天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个圆溜溜的句号,孙红雷隐隐地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利落在群里回了句艺兴晚好之后,立马点开了置顶会话的窗口。

“怎么了艺兴?”

03.

孙红雷突如其来的一条消息惊到了张艺兴,差点没把抱在怀里的手机吓掉了。
他以往总是“引以为傲”的反射弧似乎在这时候十分凑巧地失了灵,脑子里不断回旋的就是那句“怎么了艺兴”和“红雷哥为什么会知道我有事”。

到最后,张艺兴支支吾吾打字写写删删,才犹豫着点击了发送。

“红雷哥 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 我最近觉睡不大好...刚才睡午觉的时候 又做噩梦了。”

04.

孙红雷等待张艺兴的回复等得十分焦急,然而此时此刻他养的那只柴犬却正在不断地拱着他的裤腿企图撒娇讨好主人带它出去散步。

“哎呀小渤儿你咋这么不懂事儿呢快别弄了。”

孙红雷挥挥手驱赶了将它打发走到一边儿的狗沙发里窝着,也适时地收到了消息。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黑体文字之后便稍皱了眉头,两指翻飞连忙打下回复,由于过分担心一发就是一连串儿的消息。

“睡不好?”
“太累了不安神呐?”
“做什么噩梦了给哥说说。”

05.

消息发出去后张艺兴才有些懊悔——虽然他总是将全部的信任与孩子气压在他红雷哥身上,但就这样贸贸然地把烦恼溜儿了出去是不是也会让他哥徒增担心呢。要知道有些事情光靠文字是不足以表达的,很多事情没有对方切实地在身边陪伴着根本做不到。

例如他想要被孙红雷摸摸脑袋以作为专辑销售如此努力的奖励。
例如他想念了孙红雷厚实温暖的怀抱。
例如他想跟他哥窝在一块儿看看自己新拍的MV和SHOW上的初次live......

想着想着张艺兴又要把思绪拉远了,还是那连着许多条消息的不断振动才将他拉回了现实。
关怀的语句仿若一股暖流涌进张艺兴的心底,致使他将午间的噩梦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出去。

“我梦见在录极限挑战的时候了。”
“但是那个地方和我们去过的都不一样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也记得迷迷糊糊 我只记得我们所有人都走散了 然后很多...奇奇怪怪的场景像 鬼片一样但是很真实 不像假的一样。”
“ 那些东西让我浑身上下冒冷汗 可直到最后都没办法摆脱。”
“一次一次地循环往复 又只能愣在原地含着恐惧接受。”

06.

孙红雷定定地看着,看着张艺兴给他发来一小段一小段的文字,复刻着中午那个令他害怕的梦境。

他原以为他跟张艺兴的距离十分亲近,即使中韩两地隔得有些远,依赖着微信和Face Time也能够完美无缺地交流。

但是他现在觉得不够了。

在他的艺兴被梦境折磨发汗的时候,孙红雷没有办法将他真真切切地搂在怀里带去作为一个长者的抚慰,更没有办法替他一同分担那份未知的恐惧。

隔着屏幕,他只能通过单一乏味的黑体字表达自己的担心和忧虑。他觉得他作为张艺兴一向最为信任和珍惜的对象,没有在他最害怕的时候替他挡住一切,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是失职的。

“艺兴,你为什么没有梦到我呢。”

【红兴(红欢?)】糖尿病

欢欢真真儿把我甜的不要不要的,姨母心爆炸。
你们猜猜小欢欢会不会被大哥折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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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孙红雷正在人流不多的街上瞎晃悠。老大不小一男人拿着手机还打算自拍呢,忽地被一阵小小的力道拉住了前行的脚步,刚想回头说谁啊的时候,软软糯糯的汽水音晃晃悠悠地直直戳进了孙红雷的心坎儿里。

“哥哥哥哥,买个橘子吧——”

他低头一看,发现小孩儿伸着肉嘟嘟的小手正拽着自己的衣角,一双圆溜溜黑漆漆的眼睛正发亮似地看着自己,腮帮子因着脸蛋儿圆也鼓鼓的,小嘴巴里冒出来的话好像裹着糖浆一样甜甜蜜蜜。

我靠。

这是孙红雷条件反射一般从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几十年老来也仍未得子,偏偏对小孩子有着极度的宠爱的孙红雷大哥,站在大街上面对一个陌生从未见过的小孩子,萌生了一个知法犯法的欲望。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呀?”

小孩儿柔软好听的声音再一次于耳畔响起,将脑内构思着如何拐带小孩才算不触犯法律的孙红雷一把拉回了现实。他蹲下身伸手捏了捏那个肉嘟嘟的脸蛋,又笑着揉了揉人细软的发丝,却始终只傻乐呵一样笑着没说话。

欢欢懵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不买他的橘子也不说话,倒是脸蛋给人掐了一把,还被摸了脑袋。他心里稍微有些不高兴:妈妈说男孩子老被揉脑袋会长不高的!

扁扁嘴巴想了想,欢欢还是低下头来在手肘处挎着的竹篮子里摸摸索索挑出了一个橘子来,两手十指并用地剥开然后拿出一瓣儿,塞到了孙红雷的嘴里。

“哥哥,我的橘子可甜啦。”

嘴巴一抿橘子瓣儿便落进了嘴里,汁水经由齿贝咬合在孙红雷的唇舌间四溅开来,密布在味蕾上带来酸酸甜甜的味道。欢欢看他吃了橘子一下子笑了出来,黑亮的大眼睛满溢出了天真的笑意,莹白的牙齿从嫩红的唇瓣里露了出来,两颊的酒窝也现了形。

欢欢的酒窝没有酒,大哥却醉得像条狗。

“小朋友,你这一筐橘子多少钱?你叫什么名字啊?”

过了四十多年的健康人生,孙红雷觉得自己是时候得糖尿病了。

【红兴】张医生,给我看个病呗

居然...又是不务正业的一天我有罪。旧的脑洞填不完新的脑洞已经排上了队啊啊啊啊!
来自脑洞的医♂患关系小段子。
因为设定架空了所以不要上升真人啦。
希望各位能喜欢,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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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是一家私立医院的小医生,每天也没什么绝症大病需要他治,也就是感冒咳嗽这种找他比较多——毕竟这才刚大学毕业,他自己也是对领导比较拘谨的类型,就不多要求踏踏实实地做他的小医生。

但是这一切都在一个叫做孙红雷的人来问过诊之后被打破了——那是他的现任男友,比他大十好几岁,性格却像个孩子,爱好耍赖皮。自从上次他来挂号找张艺兴,艺兴一高兴撒娇似地亲了他一口之后,他就长期处于耍赖皮状态了。好在艺兴病人也不多,有的时间陪他玩医患游戏。

“艺兴啊...我好像又病了。”

孙红雷学病人学的有模有样,一副霜打的茄子似的样子靠在椅背上闷着声儿给在对着电脑开小差的张艺兴搭话。

“哥哥你又怎么病了?”

“唉,要艺兴亲亲才能好。”

张艺兴给孙红雷这话吓得愣是手里鼠标一抖,点进了错误页面之后又关掉,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说以后坚决不给他哥半夜上网。

“哎呦喂...红雷哥,您这都是跟谁学的?我就上次不小心在医院亲了你一回,怎么还天天都来了呢...”

颜王则是一脸不以为然,大有“张医生不给看病雷雷就不回去”的架势。

“张医生,我真病了,您给开个药吧。”

要知道在私底下都是张艺兴给孙红雷撒娇的,很少被角色倒置的张艺兴此时此刻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停了手里的动作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处方单撕下其中一张,唰唰写下几行字最后像模像样的敲了个章签上Lay,两指夹着单子递给了孙红雷。

“一天三次,直接服用。药问我来拿...红雷哥,这样可以吗?”

孙红雷接过单子一看,上头赫然写着“张艺兴的脸颊亲吻”。

“谢谢张医生,我会每天三次来复诊的。”

【红兴】可爱多

和基友聊天的时候想到的小段子23333
感觉已经不务正业好多天了...
迟到好久的可爱多,外卖小哥表示心好累还好红雷哥做了演员不然祸害各行各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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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红雷知道张艺兴代言可爱多有一阵儿了,可是一直都没来得及买来吃。主要是最近赶上阴天,一天天儿的老下雨,出不了门。

这无疑导致了颜王心情超不爽,正想划开外卖软件订几个吃的,这才灵光一现在买家留言/要求下唰唰打了几行字过去。

「麻烦送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个草莓味儿的可爱多,要张艺兴代言的。那个女的不要,那女的谁啊?千万别买错了啊,买错了我跟迅子一样一毛钱都不给你。」

卖家看见这留言顿感一阵阵无奈,还依稀觉得这种霸道口气和末尾的孙先生看着很熟悉但又不敢去猜。孙红雷则觉得自己机智爆了,边握着手机看看“订单成功卖家已经开始处理”的字样边嘀咕着“我这智商我这颜值”。

【民国AU】第三十八年夏至(军官红x戏子兴)(四)

趁着考试前把存稿的一节发掉...然后这周到考完试之后lo主要闭关好好学习了!然后如果顺利归来的话当然先给大家发糖啦~
感谢能够容忍我每次写着写着就跑题还坚强看到这里的可爱的你们,爱你们♡
生日快到了,自己给自己发糖吃...
感谢收看作者的碎碎念系列,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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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虞姬真可怜。”

“所以啊...你有没有师兄?啊...这师弟也危险。”

“...啊?”

也不知怎的,自从上回给张艺兴讲完故事之后得知这小花旦既没特亲近的师兄也没关系较好的师弟之后,孙红雷的心情可是一天比一天好。连训手下人的时候,那些个军人都悄悄给黄磊打小报告,说这平日里顶凶的孙长官怎么忽然这样和蔼了?黄磊乐呵笑了,说那是因为阎王爷思春了。

思春?什么叫思春呢,就是像孙红雷这种——原本整天凶巴巴儿的正儿八经军官,现在着了魔似得三天两头就往戏园子戏班子跑,一泡那就是半天投进去,苦的倒是黄磊。俗话倒说得好,不务正业总得有人给收拾烂摊子,这不就轮到副官给正主儿擦屁股呢吗。张艺兴一天不肯走,那孙红雷就一天多在那儿,那黄磊就一天跟老板谈心呐。老板是真说,说哎呀你劝劝你家孙长官呐赶紧要不把咱们艺兴带走吧,黄磊怎么办呢?黄磊只好说,哎呀再等等,等一等。

话又说到张艺兴这边了。孙红雷天天来那周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虽然这时代这样的人儿挺少,但那孙长官就是被他张艺兴给迷住了。什么好布料都给他买来,做衣裳做行头,那头冠朱玉之类的更是不得少。其实这么些个日子下来张艺兴已经比较接受孙红雷了,只是还没有达到两个大男人之间产生情爱的程度罢了。往开了说,他现在早就没初见那时候对孙红雷的防备,长官啊您之类这种称呼也不用了,取而代之的是“红雷哥”这样,稍显一点点小特殊的称呼。但张艺兴终究还是不想离开戏园子——首先因为那是他第二个家,其次、每回在台上唱戏的时候,他觉得总有孙红雷在那个最前最中央的位置看着他,那就多了一份安心的感觉,他享受被别人注视的感觉,更喜欢这样有人默默关注自己的状态。

“...所以这就是你这些日子乐呵成这样的理由?孙红雷,你是不是大傻。”

在孙红雷向黄磊耀武扬威般地宣告这些日子里张艺兴怎么样不躲着自己开始以笑脸应和他的示好、从“孙长官”这一称呼变成“红雷哥”、有戏的时候会记得给他预留最前排中央的位置等等等等的一些小战绩的时候,黄副官越发觉得无奈了。

老天,谁来救救他这个可怜的军中“奶爸”。还好目前前线战事不算太乱,要是这家伙在战事吃紧的时候一滑跤跌进了跟那张小花旦的情爱泥沼里,那军统问话下来可是麻烦的很。

“什么叫大傻、什么大傻,黄磊你是不是欠抽了?信不信我揍你。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

黄磊不知道,孙红雷恰好就是瞄准了目前还算悠闲的情况才这样放心地去找张艺兴,要是哪天真出了什么事儿,他一定第一个叫人去通知他,带他离开。所以现在他真的很乐呵,笑得眼睛都没了,一天至少提不下十遍“我的小艺兴”——而黄磊,真的很无奈。

“说你大傻还不信呢,多多还在家里等我回去,我怎么会没谈过恋爱?你啊...千万留着点心,别太认真了。”

“好了好了,就你那心给我操的稀拉碎。我走了啊,艺兴今天没戏,我得看看他顺道儿约他出去兜兜转转。”

也懒得跟黄磊再多理论,秉承着多年老搭档肯定懂我心思的理由儿,孙红雷帽子一戴转身朝背后挥挥手臂算作跟黄磊的道别——找他的张艺兴玩儿去了。

这时间一过过得快,转眼间张艺兴已经和孙红雷坐上了黄包车,两个人晃晃悠悠地兜在街上左看右看。孙红雷笑得乐呵,问张艺兴最近有什么愿望,张艺兴倒是很老实,也不拘束就开口说了。

“红雷哥,想要的东西倒真是没有,不过我不想唱旦角了。唱多了...我想挑战一下别的。”

孙红雷一听张艺兴又起了什么新的心思,一下子又笑了,一顺手就捏了捏张艺兴的脸蛋儿又反问道。

“别的?你想挑战什么?”

“嗯...那种比较有故事的,就是很厉害的那种角色。你看你上次带我去看的那个话剧,我觉得那个杀手看起来就很厉害...”

此时此刻张艺兴的表情老早就不是刚出来时候那种东张西望的样子,而是聚精会神地描绘着孙红雷上回约张艺兴去看的那种新戏里的那个大反派角色。那一副神情像是小孩儿在讨论他最爱的玩具似地,又认真又可爱,弄得孙长官又忍不住笑得没眼睛了。

“行,厉害的角色啊...没问题,我人脉广,回头帮你联系联系,说不准就行了呢。”

“真的啊红雷哥?不骗我啊,您真厉害!”

“不骗你,我们互相信任。”

张艺兴又很开心地笑了,因着笑容露出的酒窝里仿佛盛着陈年老酒,灌进孙红雷的心里,醉得他眼里只剩下张艺兴一个人。

【民国AU】第三十八年夏至(军官红x戏子兴)(三)

张艺兴感到很不自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却是眼神四处乱飘,好像那木头窗户能给他盯着开出花儿似地。可孙红雷却不然,坐在张艺兴的地盘上却跟在自己家似的,自然而然地左兜兜右转转,看完了又找了个位置一坐,翘了个二郎腿就开了口。

“艺兴啊——我听说你今天休息?”

“啊?啊...嗯是啊。我昨晚没睡好,老板说今天招人替我一下,我可以休息。”

然后四处走走的...

后半句话张艺兴愣是没敢说出口,一是碍着对面孙红雷的身份摆在那儿,二则是因为他实在摸不清这个从来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心里头究竟在想啥,这样总结下来张艺兴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好乱说话,于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孙红雷一听这话跟来了劲儿似的,一拍大腿连原本的架势都放下了,干脆坐正了笑得一脸乐呵——按张艺兴的话来讲,大概就是乐呵到眼睛都快没了。

“哎,既然你睡不着,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呗。”

一听这话,咱们的小花旦却又是愣住了。故事?什么故事?这唱戏的还能有多少故事没有听过的?当然还没等他纠结完,一贯行动机会主义的孙红雷早就强行把他的反射弧长当作默认,清清嗓子开始准备说了。

“这个故事啊...故事的主角跟你差不多,也是个漂亮的旦角儿,也是个男的。不过他没你那么幸运,是被自己老娘给卖到戏园子的,后来才喜欢学戏。喜欢上戏的源头是一次跟着同门师兄弟们溜出去看戏,那这都是细节咱就不说了...回来以后啊,唯一对他好的那好兄弟,觉得逃出去回来得挨师父揍,揍得浑身疼啊那太吓人,也不亏了自己,第二天就给人发现自个儿上吊死了。

后来旦角儿觉得自己更应该为了好兄弟成角儿,于是每天更认真地学戏,挨骂挨打都有,但和你一样,为了成角儿什么苦吃不了?和他搭戏的还有他一师兄,他师兄打小也对他好,后来一块儿成角儿出名唱戏更是感情深厚。可后来呀旦角儿发现了,他对他师兄是真爱上了,和戏里的虞姬霸王一样,爱进了骨子里。可师兄不喜欢男人啊,只觉得他魔怔了,太入戏。最后还是跟自己爱的女人结婚了,成普通的家,独留旦角儿一个人还沉在戏里。

后来爆发战争啦,戏给人文化大革命打击走啦,他俩唱不成了,也不是角儿了,被人拖到大街上唾弃。怎么了呢?最后师兄发现他那媳妇儿自杀了。那霸王难过,虞姬心里也不好受啊——后来时间就过的快啊快,战争也结束了,戏也能继续唱了。旦角儿约了师兄唱最后一场戏,戏散了,人也散了。虞姬在最后用真剑自刎,演了一出姬别霸王。”

其实故事讲到后面孙红雷已经有点迫不及待要说到结局的意思,跳了许多桥段——其实他也不记得那么多细节,就记得大致了。狠狠地唾弃了一把黄磊给的那本破书剧情太过繁复他一晚上背不下来,接着孙红雷又看了一眼张艺兴。好像还真是入戏了,那小伙儿一脸沉浸的表情看的他居然有点难受。然而就在张艺兴还沉浸在这有点儿惹人悲伤的故事情节里的时候,孙红雷又很巧妙地打破了气氛。

“艺兴啊...”

“啊、啊?红雷哥怎么了您说。”

像是忽然被人从故事幻想中抽离似地,张艺兴猛地一个激灵,视线从地板上立刻转到了孙红雷的身上。

“你看,这唱戏太入戏是多危险呐,以后你可千万别这样啊。”

“哎...虞姬真可怜。”

“所以啊...你有没有师兄?啊...这师弟也危险。”

“...啊?”

【民国AU】第三十八年夏至(军官红x戏子兴)(二)

“哎——喂、你看着我没啊?小伙子?怎么我太帅把你吓着了?”

要说张艺兴身上哪点最过人,那排第一的绝对不是他的样貌唱腔或者其他等等,那最见长的还是他的反射弧。刚听见鞋跟笃笃的声音那时候,他还以为只是哪个老板又来后台瞧人,却在起身打算打个招呼的时候撞上了孙红雷的视线,没有丝毫偏差地跟他打了个照面——这个人他很面熟。也不是说见过多少回,只是师父总是将报纸、相片交给他看,他就知道了。这人叫孙红雷,是国民党的一军官,听说军衔挺高,这儿几乎都他来说了算。张艺兴再怎么愣神也知道这官儿肯定不能怠慢,这才认真想着怎么跟他打招呼,但这一想倒还是让孙红雷给误会了。被提了问,张艺兴一个激灵眨了眨眼睛说了声啊,倒是让孙红雷一下笑了场抬手刮刮张艺兴的鼻子,又笑着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看你在台上唱的挺好挺机灵的,怎么一下台就傻了?”

没成想,孙红雷这随口一问倒是中了张艺兴的红心,还正巧能答上。

“台上那是我扮的角儿,和我没有关系。”

孙红雷一听,这小孩儿戏唱得不错,倒也没有唱得走火入魔。挺有意思的,生的也好看,叫人喜欢得紧。黄磊怎么说来着?喜欢就拿下是吧。

“我看你挺有意思的,不如别在这儿唱戏了,跟我走吧。以后就唱给我一个人听,我不准别人看着你这么好看。”

张艺兴听着这话倒是莫名其妙。怎么你是军官就能叫我放弃了?他可是想成角儿的人,怎么能将才华拘禁在一个人手里。他立马摇了摇头,想都不带想地就回绝了大金主。

“为什么啊?我还想和师父一起学戏,我还没成角儿。”

“不成,我怕他们看上你。”

“戏园子里都是男的,哪有男的会看上我啊...您糊涂了吧?”

张艺兴被孙红雷一番颇为认真的话带的十分无奈,都顾不得什么官民之分就脱口而出一句回答。孙红雷听了则觉得大不是那么回事儿,摆出更加认真的一副表情对着对座的张艺兴道。

“胡说,哪没有?我就看上你了。还有,你干什么对我用敬称,这跟别人有什么分别,不准用。”

这话是什么话啊?除了一台戏的时间,他们认识了半柱香都不到,怎么还能给他孙红雷一个大男人看上了?

张艺兴不由得感到一阵哭笑不得,一声哎呦喂都快带出自家的长沙口音了。来来回回跟孙红雷说了半天,总算是保住了留在戏园子的机会,只是孙红雷说以后他每场戏都要坐在第一排最中间面对他的位置——他说他必须看着他,万一哪天跟别人对上眼了多吃亏。

哎呦...这是哪来的霸道军官唷。

不得不庆幸的是黄磊在最后接走了还想跟张艺兴继续唠嗑的孙红雷,不然这架势下去张艺兴怕是下场戏都赶不及去准备了。

真有一见钟情这么玄的事情?这个问题不断在张艺兴脑海里头盘旋,直直地扰了张艺兴晚上的睡眠。早上起来,眼睑下面那一片灰黑色可是不容小视的。

也得亏这一夜,老板说今儿不得唱戏了,放他一整天的假,去哪儿都行。但前脚刚一踏出门,张艺兴就正巧撞见了跨进戏园子的孙红雷。他今天没穿军装,倒是换了一身衣裳,看起来少了点军人的硬朗,多了顶帽子多了点文绉绉的感觉——但就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印象来说,张艺兴依然不觉得他跟孙红雷可以有多亲。他笑起来眼睛都没了,哪还看得见真诚呐,实在不敢多交流,不敢。

老板当然知道孙红雷是来找张艺兴的——那一进来孙红雷的目光就直直地往张艺兴身上闯,对上眼以后更是两耳都听不进他的话,也只有黄磊不时给他接接话茬儿。看着这军统上来的主儿,老板自当是不敢怠慢的,立马将孙红雷往张艺兴那儿带着,把他俩推进了屋。临关门前还特地在孙红雷耳边嘱咐,说张艺兴今儿个休息,没戏唱,休息的时间一抓一大把。

张艺兴那耳朵怎么会听不见,得亏背着身还走在前头才没让他俩瞧见那张欲哭无泪的脸。

哎呦喂...老板,能别这么快就卖我吗?

【民国AU】第三十八年夏至(军官红x戏子兴)(一)

啊...我又开坑了...
我真的会努力填的。
灵感来自于河图的那首第三十八年夏至,剧情应该和歌曲讲述的故事差不多。
实在很喜欢这种设定,忍不住自己也写了...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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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第三十八年,张艺兴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三十八年可以余下来等他,等到他来接自己,唱最后一场戏。家里上上下下都与他说,说孙红雷是骗子,骗了他几十年,他要毁约了,等不到来接他的那天。张艺兴摇摇头说不会,他对他的爱有一生那么长,他一定要长命百岁。张艺兴记得所有的一切,时间磨不了他的记忆。

很久很久之前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因为想学戏自个儿从原本富足的家里逃了出去,逃到那京城的戏班子求师父收他,求千万不要告诉他母亲他来这,求师父给他更名改姓。学戏有多苦,张艺兴知道的。本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哪吃得下这苦?可一想到要成角儿,他又忍了。词儿背不下、就一整日都在那儿念叨,韧带拉不好、就练它个好几时辰,唱腔转不巧、就每日清晨专门跑到河边去练,不扰人、也好自己练。当然也有不听话的时候儿,那就是被师父一顿打,但打了也不好伤了他的手和脸蛋儿——那是他身上最好看的地方,脸蛋儿清秀、手指纤长,那一亮相,台下的老爷太太都只看他一个,那时那配角儿,是真真地没人瞧。

好不容易学成了,张艺兴左求右求,拉着师父整日跟着走,终是求得了上台的机会。这台可跟平时的大不一样,这是演给国民党看的。国民党是哪号人?那是军统的人。军统的哪位?军统的军官儿呐!要说这张艺兴在戏班子里周围一片儿也是小有名气的,不过师父是怕他光有那张皮没得上大台面的本事,就一直将他藏着掖着,这演了旦角儿有个一两载了也没成名角儿。这次总算逮着机会,小家伙年轻气盛,整日整夜地练,都快将自己带进戏里头去了。

努力总该有结果,那张艺兴这样努力得都快拼上命的更有结果了。一场戏唱得响亮,花腔婉转应和那跌宕起伏的调调,一张脸过了妆点之后更多了几分惊艳的感觉,伴着舞那是不知道好看到哪儿去了。孙红雷那是第一回听这样好听的戏,也是头一次见这样好看的旦角儿。黄磊见自个儿家长官眼珠子都快要粘到台上去了,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看得津津有味的孙红雷,还顺口损了他几句。孙红雷拿他军官的身份压黄磊那副官的身份,胡闹着说下回再这样就叫他吃枪子儿。

“红雷,你要是真这么喜欢那小子,我找那戏班子老板给你打听打听?一会儿趁着讲话你去后台看看他呗。”

孙红雷显然是没想到这样一个漂亮好看的旦角儿是个男儿,脸上惊诧的神色一点点儿都没掩住,全数撞进了黄磊的眼底。好嘛,这大傻。黄磊忍不住这样在心里吐槽,笑着拍拍孙红雷的肩膀等着戏结束去找老板去了。

孙红雷这头倒也不闲着,想着黄磊刚才说的那话倒也有点意思,不等他找完老板就往后台里头去。门口几个人也不敢拦着军统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开任由孙红雷去了。

张艺兴这会下了台还没多久,得的空儿只卸了妆换了一身唐装。正准备系上最后一个扣儿呢,孙红雷蹬着高筒靴撞击地面的声音就先闯进了房里。撩开珠帘,孙红雷就看见那跟台上稍有不同的人儿随着自己进来一块儿起了身。张艺兴一身白色唐装红色祥云纹路绣在边儿上,卸了妆的一张干净脸蛋生的煞是好看,多了几分花旦没有的英气,看着更加舒服。只是——他好像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孙红雷都站到他跟前头了,他连眼睛都没想起来眨一下。孙红雷见状还以为这小子故意无视自己,噌一下就有那么点儿生气了,将手放在他眼前猛地挥了好几下。

“哎——喂、你看着我没啊?小伙子?怎么我太帅把你吓着了?”